2016-06-24
其實你的人生沒有那麼慘
2011-05-08
天秤之一
想贏 vs. 不想輸
前不久迷上一個實境節目叫做「小小廚神澳洲版」,裡面聚集了九到十二歲的小朋友共十二人,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廚藝競賽選出最終優勝者。
在第一次的分組對抗賽裡,必須選出帶領成員的組長兩名,其中一名是個人挑戰賽獲勝的皮爾(Pierre),評審要他挑選與他競爭的另一名組長,他想也不想就選了安東尼(Anthony),原因是他們倆是好朋友。
安東尼一被選出來,立刻志得意滿的對著皮爾說:「我一定會贏。看著吧!我會打敗你。」
面對強勢的安東尼,皮爾還是一副怯生生的溫和模樣,評審問他有沒有什麼話想對安東尼說,皮耶想了想說:「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
這一段看得我拍案叫絕,當場很想知道這兩個小朋友的生日(可惜查不到)。因為他們兩人的表現,一個像天秤,另一個像牡羊。
每個星座都有與它呈180度對立的對向星座,這種設計像是八卦裡的黑白或易經裡的陰陽,系出同源但卻是背道而馳的發展。
牡羊和天秤,就是同一組。一般認為,牡羊是戰士,天秤愛和平,怎麼可能一樣?但請注意,一旦天秤得不到和平,就會一轉成為戰士。
再說回那兩個小朋友,安東尼的表現是典型的牡羊,他就是要贏,不管對手是朋友,甚至是可能影響他前途的頂頭上司,都無法改變他想贏的意志,而且還會毫不遮掩地昭告天下。只要事關勝負,即使只是一場簡單的練習球賽,牡羊都會傾全力求勝利。
但牡羊的好處是活在當下,即使輸了也會坦然接受,放下一切。
天秤的表現和牡羊截然不同,重點不在贏,而是不想輸,然而這想法非但說不出口,最糟的是還常常對結果放不下。這種心情很微妙,且讓身為大天秤的我舉例說明。
升大學那年,參加保送甄試的我上了第二志願,但我決定放棄,繼續參加聯招,在當時是個沒人看好的決定,報名時還被學校老師訓了一頓。因為我身在技職體系,當年的升學風氣不盛,許多人都是畢業後補習重考才上得了前幾名志願的國立學校,過往根本沒有應屆畢業生上榜的實例。
與第一志願擦身而過,固然令我不甘心,但促使我參加聯招的卻是另一個想法,如果我的同學或同校的其他畢業生在聯招裡考上第一志願的話,那我怎麼辦?這樣太丟臉了。
升高中那年,我是以最高分登記進這間學校的,照理說我應該是我們學校最聰明最會唸書的那個人,怎麼可以容忍有別人比我更好?!(好啦!小朋友的想法真的很幼稚)
結果是我參加了聯招,也很幸運地應屆考上第一志願。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很好強,但我從不在任何場合強出頭,就連我身邊的朋友同學們也幾乎感受不到我的競爭心,我想這和我是天秤有很大的關係,和平的假面是外交官的第一要件。
直到學習占星,我才理解所謂的好強,還有這種微妙的差別。但我必須以自己的慘痛經驗說,天秤這種天生的迂迴表現,在缺乏自覺的情況下,不只會搞慘自己,也常會惹毛一堆人。
因為這種不能輸的想法,天秤暗地裡或不自覺地,常會與朋友或親近的人較勁,而把彼此關係或氣氛搞僵,到處樹敵仍百思不得其解問題出在哪裡。
星圖的設計也呼應這一點,天秤宮(七宮)不僅代表各種形式的夥伴(婚姻、事業),也象徵公開的敵人。
所以,小小廚神裡的皮爾竟然選朋友來當敵人這種蠢事,大概只有天秤幹得出來。
對天秤而言,朋友與敵人往往只在一線之間。
2011-02-16
臉書要不要
最近有兩件事,讓我重新考慮到底要不要踩進臉書這個楚門的世界。
一件是在過年前,大學社團的在校學弟妹寄了email來通知今年社團日的活動。每年照例會收到這個通知,每年也照例會回覆有事無法參加。
該說是近鄉情怯?或是相見不如懷念呢?
但今年,信末補了一段話。社團已經開了臉書帳號,可以讓歷屆的骨頭、骨董、骨灰們交流近況。
接著在過年後,國中好友玟打電話來說,某個很閒的男同學正在重新聯絡大家,因為我們的班導師預定今年退休。
那人第一句話就問有沒有臉書?趕快加好友!
他還很貼心地幫玟設了好友圈。玟在電話裡一一點名給我聽,那久遠的記憶似乎也隨之蠢動起來。
我一直覺得自己愈老愈快樂,即使青春不再,也不願用現在的平靜心安去交換,更沒想過要時光倒流,或再重新抉擇什麼,但不知怎地,卻總是對往日結識的人們眷戀不忘。
很想知道在我記憶裡的那些人,現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當然也會害怕,聽到少數人提早告退離去的消息。
雖說人與人的緣份絕大部分都只是生命中的片段,互相陪對方走一段就分道揚鑣,但那短暫交會的片刻卻總殘留了些什麼,隨著歲月慢慢沈澱為生命裡的小小結晶。
其實最大的可能,會不會是當我們和學生時期的朋友重新連上線,就會有如同搭上時光機的效果,和那曾經單純、天真又傻氣的自己有了面對面的機會。
畢竟,在年齡增長的過程裡,失去某種心境或情感是再也尋不回來的,於是表情變了、姿態變了、遣詞用字變了,一切都成熟了,或說世故了。
這才是長大變老,最讓人唏噓不已的部分。
說到這裡,想了又想的我,還是決定與臉書保持距離。
因為,我想見的人雖然很多,但我不想見的人更多啊!呵呵!
2010-09-19
愛與恨
其實我不是要討論這兩件事,而是想起在我生命裡兩個很重要的人。
教育部說要推動祖父母節,因為大部分的小孩都不知道自己祖父母及外公外婆的名字。
我不屬於那一類。
生性好奇的我,小時候就翻看過自己家裡的戶口名簿,在父母親的那欄裡看到他們父母親的名字,從此就牢記在心。
但有個奇妙的關聯,卻是前不久才發現的。
我的外婆與祖母都是單名,一個人叫「愛」,另一個人叫「恨」。
名為「愛」的外婆,在我小學時過世,我對她最深的印象就是「兇」。
以脾氣不佳來論,本人是C級,我媽是B級,我外婆則是A級,完全地一脈相傳。
在我對她的少少記憶裡,有一個場景卻始終銘記在心。
因為弟弟出生的緣故,當時約三歲的我曾經短暫住在外婆家。
外婆家是古老的三合院,三排房子中間環抱著的空地稱為「門口郢」,以前常見大人們在這裡曬稻穀。
那時,外婆一早就會叫醒我,坐在門口郢為我綁頭髮。我們是全家最早醒的兩個人,門口郢裡滿滿是白色的霧,安靜的彷彿身處在另一個時空。
住在外婆家的日子雖短暫但好玩。我還記得舅舅們帶著我和鄰居的孩子們,夜裡到農田去抓青蛙回家煮;也看過長得很像青蛙的蟾蜍在院子裡亂跳,我被大人警告絕對不能碰。
像迷宮般可以在不同的門間穿梭,前後左右亂竄的三合院,始終在我心裡佔了很重要的地位。
但外婆的脾氣愈來愈壞,讓我害怕的不敢接近她。後來知道她是因為胃部疾病而過世,理解到她應該被病痛折磨了很長的一段日子,忍不住又覺得心疼起來。
至於名為「恨」的祖母,因為姓「吳」,讓這個名字有了奇妙的反差。
祖母在前年初離去,當時的粉紅色訃聞說明了她安享天年。固然她也有病痛在身,但年事己高而必然的虛弱,讓她終究沒能撐過開刀的那一關。
由於祖父在我還沒上小學之前就猝逝,當時,最小的叔叔大概也還沒上國中,因此祖母一直是自己撐起這個家。
但是,我沒聽她抱怨過,只看到她努力地照顧一家子,為每一個人擔各種不同的心。
我對祖母的記憶,幾乎都集中在青少年時期以後。
當時父母親工作都忙,常常只留我們一群孩子在家。祖母就獨自一人帶著一堆菜,從鄉下坐公車又換車地來到我家,只為了煮頓飯給我們這些孩子吃。
後來我在台北求學及工作,通常只在過年時會回鄉下。祖母常會抓著我交代自己一個人一定要小心,她在廣播裡又聽到哪個女孩子在台北被騙失身之類的云云。
雖然覺得好笑,但也瞭解這就是鄉下阿嬤所能表達的關懷,其實也是感動的。
相對於其他老人家,祖母的晚年生活還算幸福,一直住在自己熟悉的家裡,身邊有幾位兒子媳婦和孫子孫女相伴,其餘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和孫子孫女也會不定期回家請安,每年生日都會席開個五桌,全家同慶。
我覺得,她的人生真的應了「無恨」這兩字。
有些人,雖然離開了,但卻一直影響著我們,祖母和外婆就是這樣。不僅是與她們相處的記憶,至今在自己父母親身上也依稀可以看到她們的影子。
我想,我身上應該也多少承襲了某部分的她們吧!
2010-06-29
味道
我有個月亮巨蟹的朋友曾經抱怨過,自從媽媽開始吃素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吃過幼時熟悉的菜色了,對她而言實在很痛苦。
其實,我也有個吃素超過十年的媽媽,但我家餐桌的菜色不曾因此有過任何改變,大魚大肉及各式海鮮從沒少過。
只不過我媽做菜無法試味道,完全憑經驗,偶爾會有過淡或過鹹的狀況。
我媽,也是個月亮巨蟹。
差別可能就在這,月亮巨蟹的女兒思念媽媽的味道,月亮巨蟹的媽媽則持續提供媽媽的味道。
我家還有另一隻月亮巨蟹--我那正在唸小四的外甥 Leo,也有類似的症狀。
他和弟弟是被我媽帶大的,所以他思念的是阿嬤的味道。
前陣子,我媽出遊四天三夜。就在她回家隔天,Leo 媽媽去接 Leo 放學時,他第一句話就問:「阿嬤有沒有煮飯?」
Leo 媽媽回答:「家裡有很多粽子,所以阿嬤沒有煮。」
他立即嘟起嘴,不開心地抱怨:「厚!阿嬤昨天也沒有煮。」
Leo 媽媽啼笑皆非:「阿嬤昨天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怎麼煮啊?」
他的抱怨沒有持續太多天,多虧有個月亮巨蟹的阿嬤,很快就恢復供應熟悉的味道。
我甚至覺得,對味道的依戀也是會遺傳的。
我家附近的傳統巿場裡有我們從小吃到大,一吃超過三十年的兩個食攤,分別是浮水魚羹和筒仔米糕,從一大早賣到中午時分收攤,我們通常拿它來當早餐吃。
雖然離我家更近的街巷裡也有賣相同菜色,但無論如何就是吃不慣。
我家那兩個小外甥竟有相同反應。不是巿場那攤買回來的筒仔米糕,他們吃兩口就不碰了。
我的國中好友也貢獻了類似實例。
她的姊妹們分別嫁到台北和台中等地,但因為感情好,一有寒暑假或連假,就會帶著孩子回娘家聚個幾天。
孩子中最年長的是她大姊那唸高中的兒子,每次要回阿嬤家,就會開心地列起清單,除了阿嬤的味道,台南小吃也要樣樣俱全。
不時還會從台北打電話給阿嬤抱怨,吃不到鍋燒意麵和OOXX(台南美食實在太多太多,族繁不及備載)。
說也奇妙,這些孩子們每年在台南生活的時間算來不超過半個月,但對美食的執著卻完全像土生土長的台南人。
除了強大的母系遺傳,實在找不出其他解釋。
雖然我不是月亮巨蟹,星盤裡也完全沒有落入巨蟹的行星,但我不僅有台南人執著的美食魂,也有私人思念的味道。
那就是我的阿嬤親手包的粽子。當年我和弟弟到外地唸大學時,每到端午節決定回不回家過節的關鍵,就是阿嬤有沒有包粽子。
但阿嬤離開我們已經兩年多,在此之前,年事已高的她也沒有那個心力張羅包粽子的事了。
雖然遺憾,但曾經擁有那樣的味道,現在想來仍覺得是好幸福的一件事啊!
2010-03-04
一世情
今天一早的地震,由南到北震動了全台灣。偏偏毫無所覺的本人酣睡如昔,直至小妹因打不通我的手機,改撥室內電話給我,才把我叫起床,關心了一下我這個大姊一切平安,就開始說起她公司東倒西歪大撤退的實況。
中午則換成我媽打電話來關心,幼時經歷過白河大地震的她,已經練就一身處變不驚的本領。
她說,今早地震發生時,她正在客廳看電視,還在熟睡的大妹和二妹分別被搖醒,從樓上驚慌地邊叫著爸爸媽媽邊跑下樓來,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大妹後來補充說,她們下樓途中遇到我爸從房間出來,氣定神閒地說這個頂多五級,我家社區的房屋設計是戶戶相連成一排,至少挺得住七級,不用怕。
聽著聽著,我腦海裡突然出現兩個小女孩,有什麼事只曉得喊媽媽找爸爸。
但這兩位好命的大小姐都已年過三十,其中一位還是兩個孩子的媽。平時獨立自主又成熟,幾乎不會再在父母身邊撒嬌耍賴,反而更常把父母當朋友聊天說笑。
因為地震而回到依賴父母的幼兒期的妹妹們,也讓我想起在心中藏了好久的一件小事。
某年長假過後,我從台南家裡回到台北住處,因為太累睡了個午覺,半夢半醒的我一睜眼起床,想也不想地就要找媽媽,但突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長大且隻身在台北,那一刻,竟然有說不出的感傷和難過,幾乎要哭出來。
一遇到了考驗,真性情自然流露。即使現在的我們比父母更強壯更有擔當,但在尋求保護或溫暖時,終究還是本能地想找爸爸媽媽。
我爸也曾經感慨過,年過六十的他在阿嬤面前是永遠的小孩。她老人家始終有擔不完的心、說不完的教,而這份懸念直至她離世可能都還沒斷。
是的,不管幾歲,我們終究是父母的小孩,父母也始終放不下小孩,結成了父母子女,就是一輩子的事。
我想,這才是真正的「一世情」。
2009-12-28
人性
但上升人馬,又讓我對這世界有無可抑遏的樂觀天真。
雖然我堅稱人性本惡,但許多思維和行為又流露著認定人性本善的自以為是。
我的肚皮舞老師每到年底就會辦Party,把她教的十來班學生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加舞蹈表演及禮物大摸彩。
但今年,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本班出現兩個失竊案例(別班就不可得知了),一人掉了Dior名牌手錶,另一人則不見了皮夾。
歡樂的氣氛戛然而止。遺失的不只是物品,還有對人性預設的信任。
現場雖然多是陌生人,但都是愛跳舞的同好們,受邀前來的親朋好友想必也是精挑細選過的,怎麼也無法想像偷兒就在這群人當中。
只能想,閒雜人等的有心人士趁著沒有門禁管制的空檔溜進來。
但,參加Party應該有的輕鬆感和安心感,還是潰堤了。
想起大一時,我參加的社團前往台北縣某國小辦課輔活動,回到學校後,幾乎每個人都發現,皮夾裡的現金不見了。
課輔行程裡有室外活動,輔導員們放心地把個人物品放在教室裡,在操場和小朋友玩耍,完全沒想到教室是開放空間且無人看管的問題。
理所當然地,犯人若非社團成員就是小朋友。無論哪個答案都令人難過,所以只好想有校外人士趁機混進學校裡並幹了壞事。
和Party事件如出一轍。
後來,在宿舍生活裡,也發生了好幾次這種事。
室友辛苦打工,新買的隨身聽和洋裝在寢室被偷,改變了我們從不鎖門的習慣。室友們開始學著隨手上鎖及把攜帶房門鑰匙。
更離譜的也有,同樓寢室有人晾在公共陽台的內衣和洋裝被偷了,組成一個偵探團,逐間寢室搜索。
把大家全當成賊來刺探,最後仍一無所穫,真是糟到不能再糟的狀況。
但最糟的是,這些事件無法推給外人。女生宿舍門禁森嚴,連非住宿生的女學生都會被舍監擋在門外,不准上樓。
那麼難考的一間學校(當時一報校名都會引來旁人肅然起敬),考進來幹這種事,完全不懂當事人心裡是怎麼想、怎麼判斷、怎麼取捨的。
當然,我自己在外租屋多年,也曾被偷過一次,損失現金若干和金項鏈及金幣。
不過,生性粗線條的我,一直到要拿現金交房租才發現這件事,距離事發不知已隔多久,只能認賠了事。
然而,想起自己的房間曾被偷兒闖入的不安全感,持續了好久好久。
一路經歷的這些事件,帶來的心理衝擊一次比一次更大,到後來,我已經超級神經質,絕對不讓我的貴重物品離開我的身邊一步,或至少一定要有個我信任的人守著它。
我理解到,最佳方法就是不要考驗人性,不要製造讓人性變惡的機會。
這樣子,我就可以繼續相信人性本善。
不過,就算我把自己守得再好,把我的小世界看管得再週到,但對於我以外的人和世界仍力有未逮。
Party失竊事件雖然不發生在我身上,卻給我帶來了更大的失望與難過。
這世界上永遠會有這麼一撮人,讓我真正覺得難以理解、難以原諒。
2009-11-02
安心小物
眾網友幾乎一面倒地勸她千萬不要這麼做。後果絕對難以想像及收拾。
我不太懂為什麼老婆要為這種事困擾,反而比較能體會那個老公的感覺。
因為,我家也有幾個擁有安心小物的傢伙。
第一個就是我二妹。她的安心被大概是近十年才突然冒出來的。但她從被子找安全感的習性,從小就有。
小時候,我家一群小孩同睡一張床,同蓋一床被。一床被子有四個角,她總是很堅持要抓著某個特定的角才肯睡。
時間久了,她的那個角特別破爛。我們還給它起了小名。
至於她現在那條安心被,看上去就是一張小尺寸的涼被,因為年資尚淺,故而狀態良好。
不過,一如其他同類人士的反應,若我媽出其不意地拿去洗,一定會被她埋怨。就算事先和她商量要洗被子,也要來來回回磨個好幾次才勉強答應。
萬一碰到天氣不好,沒法在入夜前曬乾,晚上睡覺沒了安心被的她更是會哀哀叫。
有一次,兩歲的小侄女在她房間午睡,大人隨手拿了尺寸較小的安心被蓋在她身上。我妹發現後,連忙用另一張被子換回她的安心被,到手後還不忘湊到鼻前聞一聞,像是確認自己的味道還在不在。
雖然她也很愛小侄女,但安心被是不能妥協的。
所以我們都取笑她,安心被是她的嫁粧。
另一個是我的外甥 Leo。他的安心小物是一個成人尺寸的枕頭,外面罩著一層以絲質布料縫製的枕頭罩。滑滑涼涼的觸感讓怕熱的他超愛抱著它睡,自己給它起了暱稱叫「大涼涼」。
由此可知,在「大涼涼」之前其實還有「小涼涼」。但只用到他約三歲左右,有了大涼涼之後,小涼涼就由他弟弟接收了。
現在已經小學四年級的他,對於大涼涼的愛始終沒有改變過。連他媽都說,看來他以後結婚還是會選擇抱著大涼涼睡,而不是老婆。(希望他別遇上討論區裡的那種惡妻)
雖然已經是個小男生,但每次看到他抱著大涼涼時甜蜜又安心的表情,彷彿就回到他很小很可愛很天真的舊時。
至於接收了小涼涼的Loy弟弟,其實另有自己的安心小物,是一隻約20公分高的短毛小熊。
因為酷愛卡通版豆豆先生,所以他給自己的小熊取名叫「泰迪」。(和豆豆先生隨身攜帶的小熊玩偶同名)
睡覺時,他習慣把泰迪抱在胸前。睡著睡著換了姿勢,還是不忘一隻手緊抓著泰迪不放。
有時,他還會對著泰迪說話聊天。搞得他爸很緊張。
但其實小孩子都是這樣長大的,總是會對著某樣喜歡的東西,假想成是自己的朋友,絮絮叨叨。我們不也曾經如此?
歸根究柢,安心小物是心理作用大於實際作用。
我二妹每次出國玩,從未把她的安心被收入行李裡。
兩兄弟被父母帶著去渡假過夜,也不曾要求帶著大涼涼或泰迪,但一定不會忘記帶著當時最喜愛的玩具。
可見得,並不是沒有安心小物就不行的。
但偶爾,我反而有點羨慕他們。即使心情再煩再亂再不好,只要抱著這些小東西就能帶來平靜與安全感,這是多麼簡單又多麼難得的幸福啊!
2009-10-20
惡夢
雖已瀕臨新中年,但畢竟還算年輕力壯,也不是做什麼用體力、重勞動的辛苦工作,大白天的起了床又躺回去,總覺得有點罪惡感。
再細想,另一層更深的抗拒或許是因為,惡夢的比例遠高過美夢。
其實,就算夜間睡眠,美夢的比例也不高,但夢境多半平淡無邏輯,不會有那麼多驚人的惡夢。
偏偏午睡不同。
像是這兩天,我夢見自己又回到青少年時期,和家人及親戚鬧著莫名其妙的彆扭,沒有任何人挺我站我這一邊,而且不知哪來一隻凶狠的大狼狗,見到體型比牠小的小孩及小動物就撲上去咬。
當我掙扎醒來時,真是開心感激到無以復加,慶幸自己逃出夢境,重回現實。
但為什麼做惡夢時,特別容易深陷夢境,難以清醒?
那種執著在惡夢的當下卻不肯放手的感覺,為什麼那樣熟悉?
突然覺得,身在惡夢中的我,就如同墮入紅塵俗世的靈魂不再清明,只能身不由己地傻乎乎隨著境遇反應。
惡夢乍醒,原本該有的生活智力及反應能力,瞬間全部回神。夢裡的情節不再可怕。
這種再世為人的感覺,真好。
之於靈魂,這個世界、這個人生會不會也是惡夢一場?而當我們告別現世之後,就能重獲靈魂狀態的平靜與清醒?
答案,終有一天會出現。
但現在,我比較想知道的是,如何在惡夢中就讓自己醒覺,一舉戳破那非真實的可怕與荒謬。
就好像人在紅塵俗世裡有所開悟,至少讓自己沈睡的靈魂喘口氣,不要那麼亦步亦趨地隨著生老病死及貪嗔痴疑慢而起舞。
這是門大功課,而我還差得遠了。
2009-10-19
從前
好書、好電影的作用和美食相彷,會令人身心為之震動。震動頻率的高低快慢,就看它有多好。
但那晚,除了震動,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更令我震驚。
我想起了大學時代的我,那個曾經如此癡迷電影的我,到底去了哪裡呢?
那個週末看了那兩部電影,但上一次看電影是什麼時候呢?好像是「送行者」。那麼,再上一次呢?我想不起來。
突然覺得,從前的我是多麼努力地過生活,現在的我不禁有點羞慚。
也更加印證,在我個人的生命史裡,大學生活是很關鍵的一頁。
在那短短的四年裡,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上課唸書以外的事,天天忙社團、週週跑舞會,以及瘋狂地看一堆書及電影。
如此一來,成績單當然極不光采。慶幸的是,雖然我從小到大名列前茅,但那時的我真心覺得及格就好,我要把時間拿去做其他我覺得更重要的事,對我的人生有更大影響的事。
剛從南部來到台北的我像海綿也像個空杯子,總是貪心地想吸收更多更多,
學校圖書館規定每次只能借五本書,我每週總要跑好幾趟,五本換五本,即使期中考和期末考也從不停歇。
看電影更是勤勞的不得了,除了學校電影社和活動中心播映的影片以外,我還會不辭辛勞地走到三總去看週末假日在禮堂播放的N輪片,印象中,它每場收30元。
也多虧了這些囫圇吞棗般累積的雜亂知識,在我低潮時,一步步地帶領我找到光亮,走出幽谷。
我可以說,進入職場後的日子,若能有一點點順遂,一點點收穫,一點點成就,全是靠大學那四年自己給自己打下的基礎。
現在的我離大學的我愈來愈遠,似乎也愈來愈忘記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對自己生命的熱情。
我希望,能夠再像從前的我一樣,以著一顆熱切的心,努力去知道更多、學習更多、體驗更多。
這算是生日願望嗎?應該吧!這是希望自己有生之日都不要忘記或怠惰去做的事。
2009-05-19
盲點
因客戶的報稅需求,必須傳真身分證影本。不過,我手邊並沒有多餘影本,之前用多功能事務機掃描及列印時,又重複發生無法列印的莫名問題,所以決定把掃描後的電子檔存進隨身碟裡,帶到7-11的ibon去列印。
但人的忘性是隨著年齡而成長的。我常常一轉身、一分神,就忘了自己原本正在做或打算做的事。
因此,我明明已經將隨身碟放在桌上了,中午出門吃飯前,還是沒記得要把它放進包包裡。
直到吃飯時,才記起隨身碟的事,暗自懊惱。
必須先說明一下,我的生活作息「宅」的不得了,除了工作以外,日常生活出門的機會,每天通常只有午餐和晚餐這兩次,有時在午餐就連晚餐都一併買好,順理成章地再減掉一次出門機會。
(OS:宅與懶只有一線之隔。)
由於身分證影本必須儘快交到客戶手上,才能請款。但若等到晚餐才出門列印,等於又浪費了一個工作天,無奈之餘,只好決定吃完飯後回家拿隨身碟。
這個決定很掙扎,原本打算吃完飯去買杯50嵐,而店的方向剛好和家的方向相反。
再往下細想,卻發覺自己已經陷入盲點裡。
重點是身分證,不是隨身碟。
身分證正本就躺在我的錢包裡,無時無刻跟著我一起同進同出的,我只要拿著它去影印就行了,幹嘛管什麼隨身碟。
突破盲點之後,心情豁然開朗。按照原訂計畫,印好身分證也買了50嵐。
人常是這樣的,明明事實就擺在眼前,卻沒有看到真正的主題。
反而被其他配角搶走了焦點,結果就是陷在思路的迴圈裡走不出來,鑽進了牛角尖。
但說到底,盲點也是自己創造出來的。因為太過執著在某一個點,無法跳脫出來,就看不到全部的構面。
因此,印身分證這件小小的事,已經足以讓我深深地引以為誡。
2009-05-01
小人兒(二)
有一次,全家人聚在一起翻看小外甥的相簿。
Leo 哥哥是個受寵的老大,而且一雙靈活大眼又愛笑,累積了好幾本個人相簿。
正當大家邊看邊讚嘆 Leo 哥哥幼時多麼多麼地可愛,一旁小他兩歲的 Loy 弟弟已經眼眶含淚。
他抗議:「為什麼都沒有我?」
我們一群大人又好氣又好笑,只好加快翻相簿的速度,進行到 Loy 弟弟出生後的部分,他這才破涕為笑。
但弟弟畢竟是弟弟,相片裡有超過一半是和哥哥的合照,不像 Leo 哥哥已經可以出寫真集。
另外還聽到兩對小手足對於相片的有趣反應。
楊氏兄弟相差約五歲。大楊同樣是相片多多的老大,等到小楊出生後,全家出遊的機會少了許多,相片數量自然和大楊沒得比。
小楊倒沒有因為這樣而哭。因為兩兄弟長的極其相似,故而當他看到大楊的幼時相片,總會很高興的說:「這是我。」
任憑大人說破了嘴解釋,他仍堅持如我。
小恩姊姊和小謙弟弟則是另一種反應。
他們倆剛出生的模樣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們爸爸(我弟弟)還為此特製了一張對照相片。
兩個人一模一樣的方頭大耳。圓圓肉肉的一張臉佔了身體的極大比例。
但小恩姊姊看到自己嬰兒時期的相片,總會說:「那是弟弟,不是我。」
任憑大人說破了嘴解釋,她仍極力否認。
其實,妹妹們平時對我這個大姊還蠻尊重的,唯獨一件事會讓她們變得酸溜溜,就是兒時相片。
身為老大的我,的確過著上昇人馬應有的童年生活,極度受寵且被帶著到處玩,兒時相片累積了厚厚一疊,尺寸從小到大一應俱全。
但妹妹們則正好相反,沒玩到也幾乎沒被照到。我和她們在兒時相片的差距是數十倍。
她們會半生氣半玩笑地說:「小時候爸媽最疼妳,妳最好了啦!玩最多!」
手足之間的心結,往往發生在極微小的事情上。但這小小心結,常常又流露出手足之間才有的獨特情感。
雖然有時生氣,有時失望,有時無奈,但年紀愈大就愈覺得,擁有兄弟姊妹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2009-04-20
食之怪癖
我自己就是其中一份子,倒不是只吃某類食物或拒吃某類食物,我的挑剔對象很特定,令朋友覺得匪夷所思的項目包括香菇、小黃瓜、生魚片。
不過,這兩年來,我已經改了許多,因為希望將自己的人生限制減至愈低愈好,於是努力嘗試許多以前不敢吃的東西。
香菇、小黃瓜、生魚片都已克服。當然還是有過不去的關卡,例如:香菜與蔥。
但比起我的弟弟妹妹來,我又已經領先太多。應該說我們的父母自由放任嗎?從小到大,我們家的孩子就是沒有被逼著去吃討厭食物的經驗。
不過,我們家的孩子倒是因為挑食,而集體鬧出一個笑話。
話說我們五個兄弟姊妹共同討厭的食物之一,就是蔥。
去年底,為了慶祝吃素的老媽生日,我們特地挑了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素食餐廳。吵吵鬧鬧地點完一桌菜之後,突然發現剛才點了炒飯,而且沒交代服務生不要加蔥。
當下立刻推派小妹去櫃檯提醒這件事。小妹很快地回來了,一臉尷尬地說:「我覺得我問了一個笨問題。」
的確是笨問題。我們這才想起來,素食是不會加蔥的。
即使攸關未來,挑食的習慣還是很難扭轉。
話說妹妹的老板幫妹妹相親,對方是老板自己的親戚。第二次見面時,男方的父母出現了,一行人去吃日本料理。
席中,最忙碌的是妹妹的老板,因為妹妹這個不吃那個不吃,搞的他必須一直打圓場。
或許是由於她對那個男生不置可否,所以也不想勉強去吃自己不愛的食物。但即使哪一天碰上了合意的對象,代價是必須去吃自己不愛的食物,我也很懷疑我妹妹是否會乖乖就範。
畢竟,味蕾是從小養成的。
(妹妹毫不遲疑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不吃就是不吃,他最好早點習慣。)
除了挑食以外,其實我覺得很多人對吃很有自己的怪癖。
像是有時我會突然強烈地想吃某種食物。
發作原因不明。可能是因為看到料理東西軍,或受到某種無名暗示。
解決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吃。
但這其中潛藏風險。因為如果亂找替代品,反而吃到口味不滿意甚或不及格的店家,我對那樣食物的思念就會更加瘋狂,直至我去到熟悉店家吃到滿意口味為止。
另一個怪癖是當我吃到極致美味的食物時,大概會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會避免在其他店家點相同東西。
因為,不想破壞那麼美好的味蕾記憶。
去年九月在京都喝到了驚為天人的熱抹茶拿鐵,抹茶粉來自京都名店「一保堂」,一送上桌立刻茶香四溢,一入口更是滋味繚繞。
在京都剩餘的日子裡,一心惦念著要再去喝一次。但又因為貪玩,而一天又一天地錯過。
回台灣後才發現,誤打誤闖進去的那家咖啡店雖然開張才一年多,卻是許多雜誌介紹的名店。
而直至現在,我都不想再碰任何抹茶拿鐵。
還有,同樣是在京都吃到的高級和牛,也讓我回台灣以後,好一陣子不碰牛肉。
飲食,真的是一件極其奇妙的事。
隨著年紀漸長,愈來愈能體會到美食對身心愉悅有直接而立即的影響。
出生並成長於台南的經驗也教會我,美食無需花大錢追求,愈簡單愈平價愈見其可貴。
還有,在這苦多於樂的人世裡,背負著日益累贅沈重的肉身時,美食大概是唯一的補償,更是靈魂狀態無法享受的特權。
2009-04-06
轉貼~思考算命的倫理問題 by 韓良露
我認為,這位算命者根本缺乏應有的職業道德與倫理,一則是他的分析內容只是反應了社會通則,即使不用塔羅、占星、紫微或任何算命工具,亦可有相同說辭;二則他傳達了負面訊息給當事人,卻沒有能力更進一步去剖析這些訊息背後所隱藏的正面價值,當然更沒考慮到他的話可能為當事人帶來的影響及後果。
所以,我找出了我的占星老師曾經寫過的這篇文章,希望我的朋友們對算命這件事,能有不同的思考方式。
一九五九年時,美國著名的心理學家克拉克( V. Clark )做了一個有名的實驗,原始目的是要質疑占星學的準確性。
他蒐集了十名從事不同職業的人的星圖,有男有女,然後把這些人的星圖分別交給二十名占星學家及二十名心理及社會工作人員,請他們分別猜測這十名男女的職業是音樂家、圖書館管理員、獸醫、藝評家、妓女、會計、昆蟲學家、藝術教師、木偶表演家、小兒科醫生中的那一項?
這個測驗有點像「連連看」的遊戲,結果令克拉克大吃一驚,二十名占星學家中有十七名的「猜測」相當準確,而且都可以說出言之成理的占星理論。但另外二十名非占星學家的猜測就七零八落了,他們並表示純粹基於亂猜。
克拉克還不死心,他繼續拿了另外十幅星圖,這些星圖都是同年同地出生,但不同日不同時,他請這二十名占星學家判斷這些星圖的當事人過去發生的重要生命大事的時間,如結婚、生產、死亡等等。結果有三名占星學家全部「猜」中,另外十七名則有的說中,有的不中。
克拉克決定做最後一個實驗,他又給了十幅星圖,只問其中是那一幅星圖事主得了大腦性癱瘓症。這是十選一的機率,而這次竟然大部分的占星學家都說準了。
這個實驗改變了克拉克對占星學的看法,他發現占星學家竟然可以純粹靠星圖去判斷他人的職業、遭遇,及疾病。而這種「猜測」或「推理」的能力似乎遠超過一般科學的理解。
占星學當然有其準確性,否則不會在人類自認的五六千年文明史中一直占有一席之地,不過,克拉克的實驗也可用來進一步釐清一般人對占星學是否準確的質疑。
首先,克拉克挑選的占星學家,都是當時美國社會的一時之選,如果他挑的是阿貓阿狗,結果可能就會有所出入。
這個狀況可回答有些人只給三兩個或更多「自封」是占星學家的人算過命,而發現不太準,就下結論說占星學不準,其實也許是他遇到的「人不準」--不是好的、夠格的占星學研究者,再說,從克拉克的實驗中,我們也可發現二十名占星學家中不是每一個人都「絕對正確」,只是「相對正確值」比非占星學家高太多了,又比或然率高更多。
由此可見,不管占星學的理論為何,總是要「人」根據理論做出判斷,因此占星學家是會出錯的,只是不能錯得太離譜。另外,在這次的實驗中,占星學家除了無法得知星圖的當事人是誰外,他們可以隨意用手邊的參考工具書,並且給予足夠的時間研究星圖。
因此,這些占星學家的準確度自然比隨手拿起個星圖,三五分鐘後開始剖析命運的情況要好得多。
我常覺得台灣算命界有種光怪陸離的現象,好像問命者和算命師都像正在逃難的人一樣。常常是問命者上門,生辰資料一交代,算命師算好了星圖,就呱啦呱啦三、四十分鐘講完後收費,好像大家都沒時間好好坐下來,仔細把圖研究久一點,甚至分成幾個課程分別談不同的事。
但是,算命界流行的買賣都是吉普賽人式的,問者也只關心幾件事,男女婚嫁、事業、金錢、健康,答者也只能說出大概,因此常造成很多人批評算命師說話籠統、含糊、避重就輕、前後不搭等等。這實在難免,想想看要任何科學家只用三、四十分鐘去處理、判斷一個實驗過程與結果會如何?
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現象呢?關鍵即在於缺乏對知識有足夠的尊重。不管問命者和算命師都一樣,當然算命師要負的責任較重,有的算命師會辯稱是市場機制,就如同常聽人批評醫院門診醫生三分鍾看個病人,因此也容易造成誤診的狀況。
只要是人的活動,自然會牽涉到倫理的問題。最近因為有個自稱是心理諮商人員,在未獲陳進興的同意要出版諮商內容,引起不少關於諮商倫理的討論。而在占星界,其實也存在著算命倫理嚴重的問題,只不過少人談論而已。
在英國,如果是專業的占星師,就必須遵守占星協會的一些規則,譬如說不得公開占星諮詢的內容及不得騙財騙色等等,如果有不遵守者,則撤銷協會會員的資格,並且會遭到同業的輕視。
不過,這個約束基本上還是榮譽制的,因為即使沒有協會的會員資格,或即使同業看不上的人,仍想公然開業算命,也沒人奈他何,只要有顧客願意上門。
除了一些公認的守則外,不少占星學家有其私人的行事風格及戒律。譬如說有的占星學家不回答生死之事,有點像以前的醫生不告訴病人還有多少日子可活一樣;有的占星學家不做論斷式的選擇,像替人選擇婚偶、職業,只肯提出不同情況的分析,但選擇權留給當事人;有的占星學家只從事像占星心理分析的工作,分析人格、潛意識等等,絕不涉入任何的預言。這些不同的守則,其實卻反映了不同占星學家對占星學的倫理及哲學。
我常覺得;如果遇不到好的占星師,不如不算命。因為算命跟買東西不一樣,每一個算命師在算命時,不僅在販賣他們對占星學知識的精確、嚴謹與否,同時還在販賣他們的倫理、哲學、價值觀等等。
但算命師也會受顧客的水準而受影響,顧客也根據自己的倫理、哲學、價值觀「要求」算命師。因此,如果任何一方有道德的缺陷,都可能造成不好的結果。但是,算命師畢竟是較有「知識權力」的一方,顧客再精,混混也就過去了,但如果算命師要控制、支配、操縱較無知的算命者時,問題可能較嚴重。
因此,在台灣尚未能訂出算命師的守則時,算命者最好自己遵守一些守則。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單獨算命,不要付太不合理的收費;好的占星學家是不會純粹想靠算命賺錢發財的,不要相信任何改運的收費服務,改運那麼容易,算命師自己就先改了,如果只是一些運途的調整,根本不應該要價,應該當成正常的服務,不要接受算命師任何不符合道德的建議,也不要向算命師提出不義的請求。
算命的目的是生命的提升,把算命當成厚黑學是無用的,看看迷信算命的希特勒的下場就該覺醒了。
2009-03-30
好命歹命
某年寒假,我和社團夥伴們「聚賭」,誰先輸到一百點(以每局手中餘牌點數加總計算,如果其中有2,則要加倍計算為20點),就要負責出錢兼跑腿去買下午茶點心。
我的手氣很好,一路玩下來,我是輸最少的那個人。
然後,我拿到一手自認為好的不得了的牌。有三張2都在我手上,等於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但這手好牌,卻讓我在瞬間從贏家變成輸家。
那一局,大家手中的牌快速出盡,我那三張2卻握在手裡打不出去,這一局慘輸了60幾點。接下來的兩局仍舊無力回天,快速突破百點。
結果當然是願賭服輸,乖乖地去買了一堆點心回來孝敬大家。
每次看星盤時,我就會想起這件往事。
每個人的星盤都是獨一無二的,是老天發給每個人的一手牌。
但是,牌面的好或壞,並不等於命運的好或壞。當然,也不等於這個人是好人或壞人。
有的人一手好牌,卻牌技拙劣,即使沒有輸,但也贏不了。
更糟的是,拿了一手好牌還詐賭(做壞事),忽然間手氣一轉,加倍慘賠者所在多有。
有的人一手爛牌,卻絕地大反攻,將自己的牌技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他們所得到的可能是人生的突破,更或者是靈魂的成長。
還有的人氣勢十足,看似一手好牌,其實只是個唬人的老千,手裡的牌爛到不行。
很多名人都是如此,看過他們的星盤之後,只有無限同情,根本不想成為他們。
正如同一開始提到的賭徒經驗。拿到最好的牌的人,並沒有成為最後的贏家。
許多的人生贏家,可能都是用一手爛牌來個大翻身。
但這些人生贏家即使勝過許多人,最終面對和自己的牌局時,又可能成為靈魂輸家。
生命的功課,比想像中、比表面上,更要複雜許多。
追根究柢,無法打出好牌的最大問題,應該在於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清楚自己手裡有什麼牌。
我認為,占星學就是提供一個方法,協助我們去得知及認識自己手裡的牌。
如此一來,我們才知道自己應該補進什麼牌,又該拋出什麼牌,持續磨鍊自己的牌技,最終目標是讓手裡這副牌得以打出最好的成績。
因此,現在的我更懂得珍惜自己手裡的牌,更理解老天給我這手牌的用意,也更有能力去面對人生牌局的千變萬化。
對我而言,學占星,不是為了「算」命,而是「知」命。
2009-02-09
關於誠實
我喜歡這個故事的原因是,它印證了我一直以來的信念。
Honest is the best policy。
故事主角是兩個小孩的媽媽,原本是專職家庭主婦,決定外出找工作,選擇參加某民營化公營機構的招考。
她選擇的是最低職等的職員空缺。以她國立大學熱門科系的學歷,輕輕鬆鬆地就通過了筆試。
面試時,主考官問她:「妳的條件這麼好,怎麼不去參加其他待遇更好的考試?」
她答:「因為我的孩子還小,我必須兼顧家庭。」
主考官又問:「所以,這是你不得不的選擇?」
她楞了一下,沒多想就誠實地答:「對!」
回家後,她一直很後悔,覺得自己的回答不夠好不正確,心想這個工作應該是沒指望了。
但結果是,她被聘用了。
或許主考官覺得,這個不得不的選擇代表她沒有其他選擇,所以在工作崗位會更穩定更盡心。
其實我自己也有另一個小故事,但完全是對照組的負面教材。
先前我在找房子搬家時,看了許多雅房套房,其中有位房東媽媽令我印象深刻,她講述她一個女人家如何獨自拉拔五個小孩長大,聽得我由衷佩服。
最後,不免俗地談到租金這件事。
她很奇怪地問了一個問題:「你在網路上看到的寫是多少錢?」
我順口就答:「我看到的招租廣告沒寫價錢,只說面議。」
房東媽媽說:「我租前一位房客是一萬二,但看妳人很老實,減妳五百,一萬一千五好了。」
這個數字大大地超出我的預算。我只說要考慮,便先離開了。
但她那個唐突的問題讓我耿耿於懷,於是回家後重新看了一遍網路上的招租廣告。她的張貼次數不只一次,我一下子就在較舊的廣告裡看到她所列出的房租。
9999。
當下對這個不誠實的房東媽媽印象大壞。後來她主動打電話來問我要不要租,甚至表示租金可以再議,都被我敷衍地打發掉了。
我根本不想和這個不誠實的人來往。天知道成為她的房客之後,還會被她佔去多少便宜。
或許她覺得自己很聰明,或許她只是想賭一把,但無論如何,在她眼中微不足道的小小不誠實,卻可能已經不自知地趕跑不少潛在房客。
得與失,可不是那麼簡單的算計。
當我成為記者的第一天,我的主管兼師父就告誡我三大原則。
不要騙人。不要被人騙。不要與受訪對象有金錢往來。
為時至今,我仍努力堅守這三大原則,而且深深受用。
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人際關係,全都變得極之簡單好處理。
也正因為如此,當我看到有人睜眼說瞎話,不只騙別人,甚至連自己也騙,就覺得極之可悲。
所謂「自做孽不可活」,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
2009-02-05
美好舊事物
最心疼的不是手機,而是手機裡儲存的連絡人,以及為著某些特別的感覺與心情而保留下來的簡訊。
過年後,為了升級防毒軟體而先做資料備份,卻因為莫名其妙的封存鬼打牆,而刪除了去年12月中旬以前在收件匣裡的所有電子郵件。
攸關向客戶請款的工作紀錄,還可以靠沒被封存的寄件備份來挽救,但最心疼的卻是刻意保存與摯友往返的信件檔案夾,一去不復返。
還好,靠著更久以前的備份封存檔案找回一些,但中間仍留下了約莫兩年的空白。
想起在台南老家裡有兩個大儲物箱,裡面裝滿了我從小和朋友之間的互動回憶,包括畢業紀念冊、留念照片、節慶卡片,以及厚厚數疊的信件。
雖然會變舊變髒,甚至還很佔空間,但它們被誤毀的風險,遠比保存在手機或電腦裡的電子資料要低多了。
這時,格外能感受舊事物的美好。
身在21世紀,舊事物看起來落伍又笨重,但直接又具體的存在,卻是安心的保證。
像是淹過水的房間裡,和手機一同受難的一堆電子物品裡,最快恢復的是最傳統或最簡單的技術。
電話線第一個接通,我只用吹風機對著接頭吹了五分鐘。
其他同樣泡水的插頭,稍微晾乾後就正常供電,檯燈、數據機、無線電話、手提吸塵器,全都如常運作。
最神奇的是快煮壺,整個加熱底盤泡在水裡,但至今仍忠實可靠地每天為我煮開水。
另一個令我驚奇的是京都買回來的信三郎黑色帆布包。當時,連放在包裡的收納袋裡的筆記本都全溼,泡水程度之嚴重就可見一斑。
但只放了半天,它就恢復乾燥,沒有褪色,也沒有留下水漬痕跡,一如往常地硬挺耐操好用。
如果換作是我那唯二的LV與Prada名牌包被水泡,真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更加深愛這個從京都一路伴我回台灣,幾乎天天使用的好夥伴。
而它也是京都傳承三代以上,只此一家的知名老牌。再度證明了舊事物的美好。
最慘的是電子產品的變壓器,包括筆電和印表機的兩顆,全掛。
除了手機,就連音響也無法倖免於難。總而言之,愈精密的東西,愈禁不起災變。
養尊處優的人,是否也是相同道理呢?不由得深自反省起來。
2008-12-18
We Are Family
阿嬤生了七男兩女,這還不包括早夭的二伯。我爸排行第三。
外婆生了三男兩女。我媽則是長女。
最小的叔叔和大伯的大兒子,兩人甚至同年出生。
大堂哥的女兒已經唸國中,小叔叔則仍單身。假若有一天,小叔叔突然轉念決定結婚生子,那個稱謂還真不是一個「亂」字可以形容。
除了最小的叔叔以外,所有伯伯、叔叔、姑姑、舅舅、阿姨全都已婚,而且每人少則生兩個,多則生五個。
然而,各家過各家的,見面機會並不多,於是,問題來了。
去年參加阿姨娶媳婦的喜宴,由於同一場地有兩對新人,我們差點走錯。
因為,我們家幾個孩子根本不知道阿姨的兒子叫什麼名字。
即使入席坐定,還是對臺上的新郎感到無比陌生,遍尋不著與他互動相處的記憶。
那時我就忍不住想,我隻身一人在台北生活,與一堆堂弟堂妹表弟表妹根本沒來往,哪天真的面對面,恐怕也不知道彼此是親戚,有隔了好幾層的血緣關係。
我的猜測並沒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妹妹。情節之荒謬有趣,令我們笑彎了腰。
每到年底,慣例要幫阿嬤慶生,找外燴來家裡辦桌。
今年阿嬤雖然不在了,但辦桌聚餐的慣例仍繼續維持。
事情就這樣發生。
五叔有兩個兒子,以往都只有二兒子來參加聚餐。今年,二兒子沒出現,反而是缺席好幾年的大兒子來了。
五叔的大兒子一看到我的二妹,無比驚訝地問道:「XXX租書店的小姐,為什麼妳會在這裡?」
相反地,二妹說她完全不記得有這位客人。
常去的租書店的小姐竟是自己的堂姊,這個發現也夠嚇人的。
但更嚇人的在後面。因為這個意外的插曲,讓四嬸想起一件陳年往事。
同樣是在某次家族聚會,四叔的兒子看到我的小妹,連忙跑去問四嬸她是誰。
四嬸反問:「你不認識你三伯的女兒嗎?」
比小妹大兩歲的他這才坦承,他和小妹同一所高中,在學校見過她,他和他同學都有意追求小妹。
當時,可讓長輩們嚇出一身冷汗。還好,現在他已是兩個孩子的爸,這件事也可以當做笑談來講。
其實,我們家的親威之間也不是真的那麼生疏。每年初一,大家都會回鄉下老家,總是會碰到面。
小時候必然也曾一起玩耍,但轉眼之間長大成人,大家都換了一個模樣,不再那麼親近或熟悉。
某年初二隨媽媽回外公家,從小跟在我身後一起玩的表弟—大舅的大兒子—剛好也在,一聽到我回來了,一路嚷嚷著要看姊姊。
我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小學一年級的呆樣。但出現在我眼前的卻是高了我半個頭的帥氣大男生,我只能傻笑。
We Are Family!這些最親近的陌生人們,未來,還會發生什麼故事呢?
2008-11-30
說不完的再見
因此,說再見的對象,不只是人,還有事與物。
最近剛搬家,離開住了15年的小小房間。
其實一直有人對於我能在同一個地方連住15年,感到無比驚訝。
如果不是因為房東年事已高,決定把這間位於電梯大樓的房子收回自住,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才會動起搬家的念頭。
基本上,搬家不是件困難的事,一年到頭天天都有數不清的人在搬家或準備搬家。
朋友們對我說了許多搬家的親身體驗,有人從台灣搬到上海又搬回台灣、有人每年都要搬一次家且每次都選擇台北縣巿的不同區域居住、有人因為結婚與調職而連續搬家。
但,要向一個住了15年的地方說再見,之於我卻是極其困難的。
從抗拒到接受,心理上的巨變轉折,無疑地,為我上了寶貴的一課。
原來,說再見,竟然這麼困難,但又這麼必要。
想想,過去這一年來,似乎一直在說再見。
先是我忠實地搭乘了十幾年的遠東航空突然倒閉,緊接著是北南航線敵不過高鐵,下台一鞠躬。
我在部落格的個人簡介裡,寫了 TPE/TNN 這幾個字。有人或許一看就瞭,這是航空站的代號,象徵我長期往返的兩個城巿,台北與台南。
生平第一次搭飛機的經驗,就是貢獻給北南航線。
最後一次搭乘遠東航空飛行這條航線,更是難忘的記憶。台北突如其來的大雷雨導致機場關閉,從台南來的飛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個多小時,中途甚至還飛到花蓮去加油。
這種說再見的方式太過於驚心動魄,希望不要再有。
另一個早已走入歷史,卻在幾個月前才被我發現的再見對象,則是台南巿最大的眷村—精忠三村。
我國小和國中的同學,許多都是來自這個眷村。雖然不在裡面出生成長,但聽人談起眷村經,我卻很有參與感。
而今,只餘一堆破磚舊瓦。昔日的同學們,不知今日在哪?
絕大多數的人,或許早在這個眷村被拆之前的許多年,就已經離開了它。
而我那些在二十年前說再見的同學們,至今也沒有再相見過。
還有一個才剛認識就必須說再見的對象,則是京都民宿—東山 Ivy。
這個在背包客棧討論區裡超高人氣的民宿,我卻直到三訪京都才前去住宿。
一進門,就對它寬廣的房間與齊全的設備喜歡的不得了,暗自決定把它當做實現「京都一月」計畫的基地。
但也是從背包客棧討論區裡得知,東山 Ivy 將在2009年3月撤出現在的地點。繼續服務背包客們的是位在晴明神社附近的一条 Ivy。
回想起我和小荳妹妹在京都時,每天一早出門,總會叨唸著要和這幢優雅美麗的紅色磚瓦樓房合個影。
總覺得還有機會,結果直至最後一天,都沒有實現這個許諾。
猜想,建築物還在,只不過,東山 Ivy 的租約到期。因而,不得不說再見。
再一個好久不見又必須說再見的是立花法式日本料理。
它的烤布丁是我心中的第一名,Iway 妹妹出國留學前的餞別宴就選在這裡。
她從第一道菜就稱讚好吃,一路下來,吃到最後由我點的烤布丁時,睜大了她原本就圓圓亮亮的大眼,讚不絕口,結帳時,還特別問櫃檯可不可以來這裡只單點烤布丁。
Iway 妹妹甫在11月初學成歸國,趕不及只營業到10月底的立花。
緣份接不上,就只能說再見。
不只是對人,原來對事、對物說再見,也會如此感傷。
感覺在我熟悉的世界裡,有某些部分消失了。
失落、惋惜、懷念,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聲「再見」說的心不甘情不願。
然而,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不變的呢?
看來,我還有很多功課要學。
2008-11-13
窗外有藍天
這是一部電影,英文原名叫做「A Room with A View」,男主角在旅館將一間有窗景的客房讓給女主角,兩人因而結緣。
我沒看過這部電影,但最近突然驚覺,有窗景的房間真的太重要了。
因為準備搬家的緣故,在一星期內東奔西跑密集地看了十多二十間房子,整層住家、套房、雅房,各種類型都有。
每次看完,總是若有所失地走出來。
部分是可怕的鬼屋(不是真有阿飄,而是太破太舊或太髒太亂),部分雖可接受但仍不滿意。
直到看了一間既新又乾淨,價格也很漂亮的分租套房,但我仍無法下定決心訂下它,這才理解自己的關卡何在。
我需要看的到風景的窗。
現居小窩有個小陽台,雖然被我堆滿了東西,但還是有一扇落地窗可以讓我自由地望往窗外,完全沒有鐵窗的阻攔;即使眼前有一大片同為國宅的高聳建築物,但還是有空間讓我可以看看天空,看看樓上陽台垂下的萬年青藤蔓,以及讓陽光無礙地射進屋裡,灑了滿地。
出門前,我總習慣探一探窗外,看看天氣是晴是陰或是雨。
對於我這個大半時間都在家裡工作的SOHO族,以及百分之兩百的「宅女」個性而言,這面窗景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至於我所看到的那些房間,有的只有一扇小窗對著自家晒衣服的後陽台,陽光根本照不進來;有的窗正對著別人家的後陽台,中間只隔著防火巷的距離,是一種近到根本不想開窗的尷尬;有的窗面向捷運和大馬路,轟隆車響讓人開不了窗。
即使房間本身的狀態極佳,但我還是不想住在裡面。
還有一扇窗不知為何緣故,用半透光的紙糊了整面玻璃,這樣的窗根本是名存實亡。
之於我,一扇有窗景的窗,要比擁有私人衛浴更重要。
這才理解,為什麼我可以在這個小窩一住超過十年,全是拜這面落地窗之賜。